《二嫁为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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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在这骊山别宫住得可真是好生自在呀!”
应姒被人拦住,道他家主子有请的时候,大抵就猜到来人是谁了,如今见到桓晋并不意外,她很平静,只是不太高兴的说:“陛下有请便请了,何苦闹这一出,若非我知道,只怕会拒邀,闹出什么误会来也说不准呢。”
桓晋坐在一张大梨花木圆桌前,手里举着一盏茶,没有喝,听闻她这话,冷笑了一声,道:“所以姐姐这是在怪我了?”
应姒挣开挟锢着她的人,舒展了一下筋骨,坐过去倒了杯茶喝过,道:“哪敢啊,不过是一个建议罢了。”
“哼!不敢?”
桓晋手里的茶砰的一下扣到桌上,“孤看你敢得很!”
他愤怒的说道:“这才几天呀,你就给我勾三搭四的,还是说你们早有渊源,你此番就是为他而来,对!”
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理,道:“怪不得当日无论孤如何说,你都非要来这骊山别宫居住不可,话说得冠冕堂皇,合着是有老情人在这儿呢!”
一杯清茶因为他的大力水花四溅,阴沉沉的脸上是说不出的阴翳。
随行守着的护卫在心里暗提了一口气,绷直身子不敢动作一下。
这事儿说来算应姒理亏,但他这话未免也太过难听了些,对她可是天大的冤枉了,她一时又气又急,道:“是又如何,我早便说过,我才不会为你守节的!你既然不肯放我,那今日的事,你就该早有心理准备,何况也不是头一回了,在宫中不还好几个呢,这般激动做什么!”
桓晋简直要被气死了,少年人一张俊朗的面上涨得通红,“你……你私通在先,你还有理了!”
在宫中是曾召过好几个人,不过那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的,干过什么不干什么,一举一动他都清楚,说是情人,其实不过就是用来气他和消遣的玩意儿而已,最出格的不过吻过她的脚面,可那个……奸.夫!
他亲了她!
而且……她都没有拒绝!
他全部看到了!
这只是看到的,从入秋过除夕至今……几个月的时间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呢?
他们都做了什么!
想到这里,桓晋心中便是一股火气涌起,直有杀人的冲动!
应姒看他气成这样,心里也有几分慌,猜测大抵方才街上的一切都被他看到了,要是瞧不着她还能胡说八道狡辩两句,尽管不太会,但也可以试试,可这会儿都如此了……
她暗暗的凝了一口气,故作镇定的说:“那能怎么办呢,反正也这样了,你要过不去,那就赐死吧。”
应姒道:“赐死我,也赐死他,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些事了,陛下的颜面也得以保全。”
人说着真跪下来,一副等待惩罚的模样,这更是叫桓晋来火。
“你当真以为孤不敢吗!”
他呼吸急促,胸口随着紧张的呼吸上下起伏着,高大的身躯此刻仿若林立冷风中,摇摇欲坠。
应姒确实没以为他不敢,他可能不杀她,但是旁人……
那就没什么把握了。
只是她还没等到他赐死的命令呢,先等到了他要死了的消息。
他被她气得吐血昏倒了,好多的血,直溅了她满脸!
吓死了。
——
他被气得不轻,这回是换了过来,人昏睡了一天一夜。
应姒本来不想管的,想是死了才好呢,死了就省得她动手了,可又想到他说过的话。
他这么死在找她的路上,死在骊山别宫,那群朝臣指定不会放过她的。
尤其是御史台张固那个老顽固,指定巴不得抽她的筋喝她的血,叫她给自己的天子殉葬!
她才不愿意殉葬呢!
以前应姒觉得死了就死了,倒是也没什么,可这一趟出来,她发现外边有好多好玩的东西,好玩的人,她忽然之间,又不太那么想死了。
她想,洛砚尘也不会希望她死的。
所以到底最后还是勉强照顾了一下。
桓晋是在第二日傍晚醒过来的,见她趴在床边,有些失神,恍惚一瞬忘了几日前的事。
“醒了?”
应姒忽略掉他想抚自己脸的手,道:“我去给你唤医官过来。”
她说罢起身要走,桓晋将她拽住,“回来!”
人道他们之间的事还没说清楚呢,不希望有旁人在场。
“还需要说什么,陛下不都看到了吗?”
桓晋咳嗽了几下,没有出声,指了指旁边的位置,叫她坐上来。
“快些!”他命令。
应姒随着他的举动坐过去,平躺下来,他还是没出声,只是看着她。
人心虚的避开目光,又挪了几下,这回靠着他,靠在了他胸膛上,还能听到他的心跳呢,没有平时那么有力,迟缓得像僧院里的老僧敲钟,一下一下都隔了很久。
“听到了吗?”桓晋问。
“听到什么?”应姒不解。
这话又给人刺激得不清,狂咳嗽起来,她忙抚着背,“好了好了听到了。”
应姒道:“听到陛下的心跳声,听到你在说想我。”
“哼!”
桓晋冷哼,问:“那你呢!”
“我?”
应姒只愣了下,便大概明白了他问这话的用意,她想了想决定看在他刚被气昏过去的份上,就不惹他生气了,免得真死了,两人这般姿态,她是绝对说不清楚的。
“妾身也想陛下。”
“呵!”
桓晋不满,道:“撒谎都那么敷衍!”
“没有撒谎!”
应姒两只手绕过去环住他的腰,“是真的。”
桓晋道:“想我,我的书信你回了几封?”
他每隔三五日会从繁重的政务中抽出空闲来,给她送上一封书信,开始她会回复,后来渐渐的,回的越来越敷衍,甚至没了声儿。
“纸上寥寥,怎能诉尽相思意呢?”
桓晋真的被她气笑了,“还以为你是只会跟那个男人鬼混呢,没想到居然还有时间看书,借口都找得清新脱俗了。”
应姒道:“没有鬼混,他到这会儿都还不知道我是谁呢?”
桓晋又是被她这强盗逻辑气得笑了一下,“不知道你是谁那就不算私通了?”
“人家不知道你是谁还情有可原,你这叫明知故犯,性质更加恶劣,罪加一等!”
他与她讲人离宫后发生的事儿,宫务有魏芳卿作为女尚书协同处理,还有早前民间寻来的几个能写会算的女郎,一块提了女官来帮忙做,倒是给他省事省心不少,后宫的事少了他忙,前朝的事却不断,寒冬磨人,各地都传来灾荒消息,他忙于这些事的同时,还要处理朝堂两派之争,是心力交瘁,为此还病了一场,是病中也要处理政事,就为了忙完好在年节时过来找她……
不说这些,这年节通常都是帝后同台,祭告先祖各种规矩礼节繁琐不行的,她在外,他便直接免了,那张固写了多少的折子骂他,也骂她,他都一个人扛下来了,结果到了这儿却发现她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的。
她还理直气壮……
他想想都很气啊!
这个人简直没有心!
他说的这些,在昏迷这段时日,应姒也大抵听他身边的近臣说过,虽然没这么细致,却也了解了个七八分,何况她也不是不知道他,人虽然对这天家,对那父皇母后乃至祖宗都没什么感情,算不得个太好的子孙,却也算得上是个好帝王,这三年做了不少的事,每年过冬拨出去赈灾的银款就占国库三分之一……
他总说什么,他在庙里的时候学会一个做事和生存法则,便是得让人吃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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